欢迎光临:京妍公益官方网站!
十年、十二年、十五年:三个地贫家庭的重生答卷
发布时间:
2026-08-07
在京妍基金会“筑爱地贫行动”中,我们陪伴过无数重型地贫孩子。他们从襁褓起便踏上输血、排铁、移植、抗排异的漫漫长路,每一步都如履薄冰。
我们深知,手术并非苦难的终点,而是另一场更漫长坚守的起点。正因如此,基金会的陪伴从未止步——我们始终关注每个孩子的术后康复与成长。
“筑爱回访”系列,真实记录这些日夜:孩子病痛中的坚韧与委屈,父母寸步不离的守护,家庭绝境中的守望,以及来自社会的温暖。我们无意美化苦难,只想呈现那些咬紧牙关、挺过风雨、向阳而行的真实。
每一个被看见的故事,都蕴藏着温暖的力量。愿这些记录,让更多人读懂地贫家庭,也为仍在艰难前行的同行者,带去一份慰藉与希望。

一个地贫女孩的十年:琴声不辍,希望不息
“现在恢复得不错,只需要定期复查就行,虽然药还在吃,但已经在慢慢减了。”电话那头,菲菲爸爸的声音平静而踏实。这份平静,来之不易。
菲菲(化名)来自福建宁德,2015年4月出生。她的人生,从一岁那年开始,就与常人不同。

2016年5月,刚满一岁的菲菲面色苍白,毫无血色。爸爸带她辗转求医,最终在福建医科大学附属协和医院确诊重型地中海贫血。
“抽血检查,血色素只剩下二十几,医生说你再晚几天送来,就很危险了。”在此之前,爸爸从未听说过这个病。“我以为可能就是普通贫血,没想到这么严重。”
医生说,这个病要去广州才有可能治好,要花一百多万。“一百多万,我去哪里拿?”爸爸说当时整个人都懵了,不知道怎么办。
菲菲的家庭,本就比普通家庭承受得更多。她有一个哥哥,患有重度孤独症,需要妈妈时刻陪伴。妈妈无法工作,全部重担都压在爸爸一个人肩上。爸爸是退伍军人,靠务农和打零工维持一家四口的生计,全家都是低保对象,年收入仅三万元左右。
菲菲确诊后,每月输血排铁要花三四千元,家里本就没积蓄,只能向亲戚朋友借。“我一个人在外面打工,根本不够用。”截至手术前,家里因治病借款已超过二十万元。

从一岁起,菲菲就踏上了漫长的输血之路。每二十多天就要输一次,输完能撑一段时间,但到了二十天左右血色素就掉下来。爸爸听老师说,菲菲在学校经常趴在桌上,没有力气。“每次看到她面色苍白,我们心里都很难受,但没办法。”
让人心疼又欣慰的是,菲菲从小就很配合,吃药、打针、抽血从不哭闹。“她以为是每个小孩都要这样的。”爸爸说起菲菲的懂事流露出一丝难过和心疼。
在那些频繁进出医院的日子里,音乐成了菲菲最好的伙伴。菲菲申请资料中有一张照片引起了工作人员的注意——小小的她抱着一把大大的吉他,努力地试着拨弦,神情专注而快乐。
出院后,因身体原因还需休学一段时间,爸爸特地为她买了一架电子琴。“她特别喜欢,每天都要弹一会儿。”爸爸说,琴声响起的时候,菲菲脸上总挂着笑容。

菲菲的家人都做过配型检测,但都不匹配,只能寄希望于骨髓库。幸运的是,仅半年左右,菲菲就找到了全相合的无关供者,且非常配合。但医生说准备手术至少要五十万。
“五十万,我哪里有这么多钱?”爸爸四处奔走,去民政部门申请,向学校求助,亲戚朋友能借的都借了。学校捐了两万块,各部门零零散散资助了几千块,他还申请了多家公益机构。2025年4月,在京妍基金会和社会各界的帮助下,菲菲的手术终于得以顺利进行。

4月11日,菲菲在厦门大学附属中山医院接受了造血干细胞回输。仓里的日子并不轻松,她一直发高烧,但最终挺了过来。出仓后有些皮肤排异,总体还算顺利。“现在基本上满意了,就是后面吃药,我们每天都很小心地去护理。”爸爸说。
今年8月,爸爸告诉工作人员,菲菲的血色素已经恢复得很好了。从一岁时血色素只剩二十几,到如今各项指标逐渐正常,这条路走了整整十年。如今菲菲每两个月复查一次,药在慢慢减量,很快就能重返校园。休养期间,她每天都会弹电子琴,琴声里,那个曾经面色苍白的女孩,正在一天天恢复活力。
十年风雨,一个退役军人父亲,一个无法工作的母亲,一个重度孤独症的儿子,一个重型地贫的女儿。这个家庭承受了太多,却从未放弃。爸爸想对还在坚持的地贫患儿家长说:“现在医疗条件这么好,大家都有机会的。社会上基金会、好心人也多,能资助一点,千万不要放弃。”
菲菲的重生,是父亲十年坚守的成果,是母亲默默付出的回报,更是京妍基金会和各方爱心汇聚的见证。音乐曾在最灰暗的日子里给她慰藉,如今琴声依旧,那个弹琴的女孩,终于迎来了属于自己的彩虹。愿菲菲从此走在阳光里,健康、快乐、平安地长大。
十二年风雨,他还在闯最后一关

“他现在还在住院,因为肺炎和脑弓形虫感染,还有免疫性血小板紊乱……”电话那头,小航妈妈的声音沙哑而疲惫。
小航(化名)来自广西苍梧。他的生命,从六个月大那年,就与重型地中海贫血绑在了一起。
小航出生时皮肤很黄,家里人以为是普通黄疸。直到六个月大时反复感冒发烧,去梧州市妇幼保健院检查,血常规显示血红蛋白异常偏低,进一步检查后,确诊重型地中海贫血。
其实,小航妈妈在怀孕六个月时做过羊水穿刺,结果就有异常提示,医生说要去大医院复查。“我们不懂这是什么病,觉得老大也没事,就没去。”一次侥幸,让这个家庭走上了一条长达十余年的求医路。


确诊初期,当地医生只说要输血,没说过这病有多重、要花多少钱。村里人也只知道“这个病很麻烦”,但没有人说得清怎么治、有没有出路。小航一家就这样扛着孩子,坚持输血排铁,一路摸索着往前走。
小航从一岁多开始规律输血,起初一个半月输一次,每次1单位;后来慢慢变成一个月一次、每次2单位;到9岁以后,频率增加到一个月两次、每次2单位。随着输血量越来越大,铁过载的风险也在增加,5岁那年,小航开始服用排铁药。
十余年来,这个家靠着父母在当地务工的微薄收入和低保苦苦支撑,年收入仅4万元左右。除了小航,家里还有一个姐姐和一个弟弟需要养育。小航妈妈说,每一次带孩子去输血,她都在心里盘算着这个月还能撑多久。
到2023年以后,输血越来越难了——“以前有钱还能配到血,现在有钱都没血了。真的怕时间久了器官会坏。”这是小航妈妈决定做移植的原因之一。

2025年5月24日,小航住院,28日入仓,6月12日回输。为了凑齐手术费用,家里在银行贷款10万元,又向亲朋好友借了钱。京妍基金会收到小航的申请后很快就批复拨款,善款直接打到了小航的医院账户。“很快,真的很快。”妈妈说。
移植后最初一段时间,小航恢复得不错。但从2025年5月开始,他的免疫力急剧下降,血小板持续在个位数徘徊,一旦出血就止不住。
今年6月,妈妈第二次向京妍基金会提交了申请,但“升到9,回去不到两天又掉下去了”。更棘手的是,小航同时感染了肺炎和脑弓形虫,无法使用强效的升血小板药物。医生说,可能要住院半年才能慢慢恢复,费用预计超过20万。
“每次看着他,觉得也没办法了。”妈妈现在独自在医院陪护,爸爸要上班维持生计,“这么高的消费,他老爸也要上班。”
小航从小就很配合治疗。“他知道输血吃药才能维持身体,从来不抗拒。”妈妈说,“我觉得他比较懂事,所以我特别心疼他。”

十余年来,小航父母带着孩子跑医院、筹钱,借遍了亲戚朋友,信用卡、花呗全是透支的。“网络筹款也做了,能申请的机构和项目也申请了。”
问到有没有想过放弃,小航妈妈沉默了一下:“有时候确实想过。但每次看到他,又狠不下心。”
如今,小航还在医院的病房里,和顽固的血小板、隐藏的弓形虫作斗争。妈妈说,她最想感谢的是京妍基金会,“你们帮助我们这些地贫家庭太多了,不只是钱,更是希望和支撑。”
作为过来人,她想告诉其他地贫家长:按时输血、坚持排铁、营养跟上;有条件尽早评估移植;别一个人硬扛,该找的渠道一定要找,信息和支援真的能救命。
小航的故事,是一家人十余年不离不弃的坚守,也是一群人的善意接力。希望这个懂事的孩子,能早日闯过移植后的最后一关。
十五载输血路,排异未止,梦想已生
15岁的阿杰(化名),来自贵州遵义。这个本该在操场上奔跑、在教室里埋头刷题的年纪,他却被困在医院和家中,与反复发作的排异作斗争。
“皮肤排异还有点严重,肺排、皮排……所有排异都占上了。骨骼已经变形,医生说可能不会再长个子了……孩子太瘦了,走路都费劲,前段时间上学都是爷爷背上去、背回来。”电话那头,阿杰妈妈的声音沙哑而疲惫,每一个字都透着无力。

时间回到2009年。阿杰9个月大时,家人发现他皮肤蜡黄、整夜哭闹,在当地医院查不出原因,辗转广西百色、南宁,最终确诊重型地中海贫血。在此之前,家里人从未听说过这个病。
确诊后,阿杰开始了漫长的输血排铁之路。每个月要输两次血,当地输血不能报销,每次还要住10天以上的院。因为本身没有抵抗力,三天两头感冒,一感冒就发展成肺炎,只能往广西跑。长期输血导致脾脏越来越大,到后来输血都输不进去了,只能把脾脏切除。排铁药也是进口的,当地买不到,每个月要坐车去广西开药,一次只能开一瓶。
妈妈算过一笔账,光是输血排铁,一个月就要六七千块,碰上感冒肺炎就得一万左右。而一家人的收入,根本填不满这个窟窿。“这个费用太恼火了。”
阿杰从小是爷爷带得多。妈妈要上班,爸爸打工养家,爷爷成了陪他跑医院的主力。去广西做脾脏手术时,当地医生看着阿杰的情况说,像他这样的孩子,基本都放弃了,还有一些已经走了。
“他爷爷都说尽力,一直没放弃。”妈妈说。在爷爷的坚持下,阿杰又输了一两年的血。后来听说遵义可以做造血干细胞移植了,一家人抱着希望赶过去。
可检查发现,阿杰各项指标都不达标,没法手术。于是每半个月跑一趟南宁,调理身体指标,整整用了两年多,才达到手术条件。

2024年底,阿杰在遵义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接受了造血干细胞移植。可术后的恢复远比想象中艰难。别人家孩子恢复快的,几个月就好了,可阿杰的排异却此起彼伏。全身皮肤排异、肺部排异,全都占上了。
皮肤排异让他全身皮肤发黑,满身掉皮屑。骨骼开始变形,15岁的他,身高已经停止生长,体重不增反降,瘦得“脚和手都像别人胳膊一样细”。爬楼梯都爬不动了,上学要家人背着去、背着回。
阿杰病情反复得厉害。最频繁的时候,头天在遵义住院,第二天回来又不行,又得回去,一个月要反复好几次。最近两个月稍微好一点,但最多隔15天就要住一次院。每个月光是复查就要跑遵义一趟,路费和药费压得一家人喘不过气。妈妈算过,出院后的费用比手术时还高。
让人心疼又欣慰的是,阿杰从小就特别配合治疗。因为长期输血、身体瘦弱,血管很难找,每次输液都要扎好几针,“他从来没放弃过”。在仓里疼得吃了一个星期止疼药,也没抱怨过。
阿杰从小就有一个心愿:长大了要学医,进血液科,要救那些和他一样的地贫孩子。这个念头,一直都没变过。现在在家休养,妈妈叫他出去玩,他说“我要写作业”,成绩一直不错。
阿杰妈妈最想感谢的是京妍基金会,两次伸出援助之手,帮助他们渡过难关。“申请一通过,款项就打过来了,特别是排异那段时间,帮助太大了。”“最感谢的就是京妍。”她反复说。
如今,阿杰还在和排异作斗争。坚持了15年,最难的手术都闯过来了,阿杰的家人没有放弃,爷爷没有放弃,他自己也没有放弃。妈妈说,现在就是尽力。

这个从9个月大就开始与病魔抗争的男孩,用15年的坚韧走到了今天。我们希望,他也能早日闯过移植后的最后一关,如愿穿上白大褂,去救那些和他一样的孩子。